长假局促家中,单调不已。恰逢丰州老友邀约,欣然前往。
下午五时许,偕数友出霞美,天气晴朗,风轻云淡,落日余晖拉长了道旁树的影子。一路谈笑风生,甚是惬意。转瞬间,行到金鸡桥,桥上行人熙熙攘攘,眉目之间皆有喜气;桥下流水唱和,叮咚声悦耳动听。过桥即朋友家,直入客厅,围桌而坐,拉开聚餐序幕。
第一道美食上桌,未细看,已闻得其香,肉香味夹杂中药药材味,太熟悉的味道,脑瓜一亮,对啊!这应是儿时那道“四物炖鸭汤”。置桌掀盖,映入眼帘,果真是,那是记忆中母亲的拿手菜,陶罐小火慢炖出好味,好长时间没有尝到。舀一勺汤,夹一块肉,慢慢品尝,味香肉嫩。思绪一下子回到儿时。当时家贫,“四物炖鸭汤”在当时是餐桌顶配菜肴,只有节日才能品尝到,而且一年没几次。因而每次品尝都如余音绕梁。当然,每次母亲总是把最好最多的给我们兄弟俩。浓浓的香味,深藏着满满的母爱。
第二道,糖醋炖鲫鱼。足量的白糖,醇香的永春老醋,鲜美的野生鲫鱼,三者长时间炖煮,味道酸甜可口,开胃化积,令人食欲大增。我身边会做这种糖醋味的菜,首屈一指是我那已过世的外公。外公擅长这类菜,原因何在,不得而知,也许是为了让身为福州人的外婆吃得可口欢喜吧!小时候常到外公家蹭饭,这种酸酸甜甜的味道早已沉淀心底,化作一丝丝甜美回忆,那个“漂亮老头”形象再次从我脑海掠过。
第三道,花菜鸡蛋汤。花菜白,蛋片黄,葱花绿,三色夹杂,缤纷诱人,宛如一幅山水画卷。这也是我熟悉的一道菜,它是父亲唯一的拿手菜。父亲作为上世纪60年代的高中生,兄弟排行最小,可谓是四肢不勤,五谷不分,啥家务都不懂。他自煮的夜宵,最常见的就这一道,但每每都有我兄弟俩的份。父亲每次看到我们兄弟狼吞虎咽,眼神里充满了自豪。
本平淡无奇的假期,因这次小聚而生色不少;因三道承载记忆的美食,唤起我沉淀心底的亲情。
作者简介
陈祥鸿1975年4月出生于南安大霞美,泉州师专中文系毕业。现为榕桥中学语文高级教师,曾获“南安市优秀教师”和“优秀教育工作者”称号。先后在《海丝商报》《南安教育》等发表多篇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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